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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神州雅海文化艺术院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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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绪宝著《骂詈语言研究》(人民日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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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阜敏著《文学视野话语》人民日报出版社
· 王士俊著《赫鲁晓夫研究》人民日报出版社
 

作家出版社《大雅书系》(杨枫主编)第四辑五本之二《余文飞小说选》上下卷(杨枫作序并题写书名)



《余文飞小说选》上卷长篇小说《马过河》下卷《牛抬头》
2011年12月出版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1)第231795号

查验真假书号方法&《大雅书系》征集书稿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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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
    作家出版社《大雅书系》第4辑5本(由本院院长杨枫主编,2011年12月出版)查验:

  1. 连续输入2011231815 查验结果是:马天晓著诗集《马天晓诗选》
  2. 连续输入2011231795 查验结果是:余文飞著《余文飞小说选》
  3. 连续输入2011232085 查验结果是:张晓阳著文集《走进众妙之门》
  4. 连续输入2011231793 查验结果是:曹国权诗集《五龙诗存》
  5. 连续输入2011232086查验结果是:王文华诗集《油菜花开的日子》

北京神州雅海文化艺术院院长杨枫承诺:恪守保真书号运作协作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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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驭小说的“说小”能力以及由此而生发的“悦读”魅力
——序《余文飞小说选》上下卷

杨 枫


“小说”,字面的意思很明确,就是从“小”处“说”起。笔者之所以故意倒置成“说小”说开去,来作为写这篇序的由头,是因为我在编辑《余文飞小说选》的过程中,确实鉴赏到青年作家余文飞驾驭小说的“说小”能力以及由此而生发的“悦读”魅力。

大凡小说,无论长、中、短、微,都与“说小”密切相关。所谓“说小”,就是以“说小”而见大,以见微而知著。着眼于“小”,正是对作者驾驭小说能力的具体考核,考核的结果在于因作者是否擅于“说小”,而对读者产生“悦读”魅力的程度。青年作家余文飞的小说,给了我一定程度的“悦读”魅力。作为既是读者又是编者进而还是作序者的我,不揣浅陋,兼顾这“三者”,对《余文飞小说选》做一番“拼盘式”的缕析归纳和“AB式”的分述鉴赏。

A、“长卷” “中调” “短歌” “小令” 这道拼盘式的菜系名曰“小大由之”。

拼盘,属餐业用语。是用两种以上多为冷荤的菜肴摆在同一个菜盘里合成的菜。在此,笔者姑且将《余文飞小说选》类比成文化大餐式的“拼盘”,这个“盘”中“拼”的是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微型小说。作者将这套“文化菜肴”,由长到短形象地命名为“中调”、“短歌”、 “小令”,顺着作者的独具匠心,笔者又以此类推,再加上“长卷”的命名,就使之成为一道“菜系”了,名曰:“小大由之”。顾名思义,作为文化食客的读者,可根据各自的喜好选择“大”“小”了。这对时下文化快餐不同层次、不同口味的需求,无疑起到了供求默契的作用。

“小大由之”顺应了“忙碌时代”的脉动,要看“小”的,去速读那些微型小说;要看“大”的,去浏览那部长篇小说;要看“不大不小”的,去读那些中篇和短篇小说是再适合不过了。如此说来,以青年作家余文飞的笔力,巧妙地拉近了读者雅俗共赏、喜闻乐见的距离,便从理论的层面融进实践的效应之中了。说到底,任何作品都不会否认它的社会功能,小说也概莫能外。谈到细微之处,不外乎启迪和消遣功能罢了。综观余文飞这些长、中、短、微篇小说,启迪和消遣功能兼而有之。是“启迪”了还是“消遣”了?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读者的理解和认知。当然,这种理解和认知与作品应有的“悦读”魅力是相辅相成的。我有理由相信,余文飞的小说能给了我“悦读”的魅力,也会理所当然地让更多读者也能感应到这种魅力的。

倘若将这“书”与餐业的“拼盘”都看作是一种劳动成果的话,二者是多么的相似乃尔!从工序上看,“拼盘”的选料,相当于“书”的选材;“拼盘”的制作,相当于“书”的写作;“拼盘”的组合,相当于“书”的结构;“拼盘”摆上餐桌,相当于“书”摆上书架;“拼盘”供人品尝,相当于“书”供人阅读。“拼盘”到餐桌,要经过菜农、厨师等多人的协作,为的是食客的满意;而“书”到书架,要经过作者、编者的多方配合,为的是读者的青睐。“拼盘”讲究的是色香味形,书则讲究赏心悦目。这“赏心”就和“启迪”相扣了,这“悦目”就和“消遣”相连了。 这只是“拼盘”与“书”表层的类比,更深层次的类比,则在于笔者挖掘到这部书具有“拼盘”套“拼盘”的文化效应。说到此,就又与笔者“说小”的见地不谋而合地相互牵连了。

这部书 “大拼盘”套了长、中、短、微篇小说的四个 “中拼盘”,而这“中拼盘”又分别套了 “人物、情节、思想”等若干个“小拼盘”。以上是笔者从“结果”的角度追溯的展现,这“结果”之源还得从“说小”起始。

B、余文飞擅于在人物塑造上、情节的架构上,思想的深度上,从“小”处着眼,收到了“微而不微”的效果。

其一,青年作家余文飞笔下的“小人物”、惟妙惟肖,富有亲和力。

“小”和“大”是相对而言的,“小人物”和“大人物”似乎是一种伦类的划分,没有明确界定的分水岭。这里所说的“小人物”是指生活在社会底层平凡一族,较之那些“大人物”,无论是生活环境、社会背景还是处世方式,都存有较明显的差别。

譬如:长篇小说《马过河》,是以一个现实中存在的某山乡小村落为原型而进行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再度创作的。从自然环境的角度看,这是一处山青水秀的世外桃源;从社会环境角度看,这是偏僻贫瘠、交通闭塞、信息不畅、经济匮乏的小乡村。作者在这样的典型环境中,塑造了不起眼的“小人物”群像。

其实,写人物,就是写性格,余文飞深谙此道,他笔下的每个“小人物”都是“这一个”,而不是千人一面。鄢飞龙、曹子兰、八叔公、英子、凌浪、二丫、麻二、狗蛋、疤头等,都各有各的脾气秉性,各自的性格特点。从某个侧面看——或愚钝、或蒙昧、或鲁莽、或狡黠、或粗俗、或龌龊、或狭隘、或嫉妒、或质朴、或善良、或义勇、或仗义、或调皮、或睿智……这多种品性,对每个具体人物而言都各有侧重,抑或两种或几种兼而有之集于一身。

这些“小人物”,见不到某类作品塑造的“大人物”读起来掺假的那种光辉形象,倒显出食人间烟火的些许平易来。让我们在平时接触的人身上,能找到某些似曾相识之处。作者在小处着眼得惟妙惟肖,富有的亲和力自然会打动读者。

其二,青年作家余文飞笔下的“小情节”栩栩如生,富有感染力。

情节是小说调动人物活动的链条,“小情节”是这个链条极其细微的环节,它类似链条的卡簧,具有很关键的精到之处,制约着人物性格的“个性化”。余文飞在“小情节”的运用上,拿捏得恰到好处。

以《马过河》为例,整部小说以一串串的“小情节”描写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发生在小山村马过河这块土地上多侧面的生活现状。以这些“小情节”,牵扯出鄢飞龙夫妻教书育人的明线,鄢飞龙、曹子兰、英子淡淡的爱情纠葛的暗线,凌浪、二丫、狗蛋浅浅的情感交织的辅线。这三条线,贯穿作品始终,纵向看去,若干个“小情节”就像无数个珠子一样,穿在这三条线上。

笔者不妨将这些珠子分别命名,它们叫:误会、猜疑、莽撞、冲动、任性、拘谨、寻根、问底、忍耐、谦让、暧昧、率真、执着、持守,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这些珠子本能地发出了各自应有的微光,相互辐射,构成了丰富多彩的“小情节”云集的人文小宇宙。

人物个性是靠情节表现的,情节嘛,是情节套情节的玩意,那么,从外向内看,被套的情节就是小情节,是大情节做皮儿,小情节做馅儿;从内向外看,是小情节生出的大情节,是小情节做果核,大情节倒成了小情节的果肉。皮儿呀,馅儿呀也好,果核呀,果肉呀也罢,都是为了读者这些食客而营造的。到了这等境地,作者的笔往往不知不觉地被那些“小情节”鬼使神差,这些“小情节”一旦萌发,所伸展的枝呀,蔓呀,叶呀就会按照它自身的生长规律自由成长,这“笔不由己”,是意料之外的收获。这种意料之外的收获就这样降临在余文飞创作的原野上。

当读者的视野与余文飞创作的原野对接,那《余文飞小说选》的树上,会有一串串栩栩如生的“小情节”玲珑剔透地诱惑着你。摘吧,它不会因为你摘了而化作虚无,而是你摘走一个,它又会冒出一个,继续供别人来摘,如此周而复始,无穷尽也。这就是余文飞笔下“小情节”的感染力——有点像魔术啊。

其三、青年作家余文飞笔下的 “小思想” 有血有肉,富有震撼力。

“小人物”的思想,别于“大人物”的思想,姑且称之为“小思想”。“小思想”具有草根性,这“小人物”便与“草民”同日而语了。“小人物”的思想带有一定的赤裸性,可这种“赤裸”并非让你一眼看透,这不是“含而不露”,而是“露而有含”。“露”的是什么?“含”的是什么?且看余文飞的小说《牛抬头》——

这篇小说将牛与人的知心知底和盘托出,把斗牛这一血腥的娱乐活动故意渲染得具有一定的世故化,以细致入微的笔触鲜活地揭示出斗牛人扭曲的人性,同时也将满足人猎奇好胜心理的产物——供斗牛人驱策搏杀的牛的悲惨命运描写得淋漓尽致。这就与我“露而有含”之言极相吻合:“露”的是,表面的搏杀、血腥和残忍;“含”的是,牛和斗牛人心理的碰撞与生活历程的演绎。这不能不引起我们对生命的探究和思索以及对自然的尊重和顺服。更深层次的“含”,则是人类悍然自造出处处可见的“对抗”的劣根和“征服”的贪婪,这给我们带来的间接启迪更为发人深省!从而可以看出,斗牛人这个“小人物”的“小思想”的背后所反映的主题,富有很强的震撼力。这正是我评价余文飞的小说“从‘小’处着眼,收到‘微而不微’的效果”的有力佐证。

小说是借助于人物来反映思想的,“小人物”的“小思想”也同样如此。余文飞的中短篇小说集《牛抬头》,收录了作者发表在全国各级各类报刊杂志的中篇小说2篇,短篇小说7篇,微型小说28篇,计37篇。可以说这些主人公都是“小人物”。

书中的每篇小说都是贴近生活的写作,反映来自这个时代的人性、心理、乡土等题材,或褒或贬,或抑或扬。作者以“情”的主调,让每个小说中的主人公的情感、思维、遭遇成为埋在文中的一颗颗牵动人心的音符,去感动读者,使之产生共鸣。

小说《三杀》、《折断的翅膀》、《秋风瑟瑟》、《唐僧师徒经商》、《迎检》等篇什,以关注社会,关注民生,直面人生的创作宗旨,把生活中的一些值得深思的现状或委婉含蓄或直截了当地袒露出来,从而唤醒人们对生活、对社会的忧患意识,进而引起人们对于社会问题疗救的重视。诸如中篇小说《三王》中的棋王、药王、酒王舍生取义与土匪同归于尽的壮举、《网鱼》中吉顺害死自己的贪婪、《捡来的儿子》中二虎和石花戏剧性辛酸育儿的历程、《骟匠》中元吉老爹人性的善良、《弯竹箐的吹鼓手》中吹鼓手巧妙的人性拯救,其思想意义的积极向上显而易见,无不唤起人们从剖析人性的角度,褒善砭恶,激浊扬清。

综上所述,面对余文飞的小说,爱不释手,之所以能生发如此“悦读”魅力,是因为作者擅于驾驭小说的“说小”能力。这正是——


小说“说小”见功夫,
读者“悦读”雅与俗。
君笔根植故乡土,
并蒂分蘖两本书。

辛卯年小雪时节 于北京来风轩

 

(杨枫 作家 北京神州雅海文化艺术院院长)

 

把文学与生活放在心灵的天平上
——余文飞在线访谈


杨 枫(北京神州雅海文学院院长):算起来,我们两个已经神交了五六年了,却一个天南,一个地北,从未晤过面。你办过刊,我也办过刊,咱们交流过,探讨过,但像今天这样一本正经地坐下来谈文学,却还是第一次哟。那就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写作,并走上这条路的?

余文飞(青年作家):我的写作路,说起来有些漫无缘由。我是个农村孩子,家庭条件有限,记得读小学的时候,买不起书看,我家前边有一户收废品的人家,经常收到一些旧书,每次他家一收废品回来,我总是和许多小孩子一样连忙围上去,翻书看。我除了喜欢看那些连环画外,更喜欢看《儿童文学》、《少年文艺》,随之就萌生过一个愿望,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文章也印成铅字。这样的念头一直伴随着我整个学生时代。当然学生时代也写过一些涂鸦之作,但只是停留在老师挑出来当做范文读给同学听,在校刊、板报上展示展示而已。

师专毕业后,我走上了教师的岗位,写作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并开始尝试投稿,亦开始在报刊杂志发表作品。不知不觉,稿子发表之后,样刊样报越来越多。搬过几次家,单是那几大箱样刊样报,宝贝一样翻来挪去,常常弄得自己挥汗如雨。我逐渐意识到,我已经成为文学大家庭中的一员了,并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究其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一种文人的自觉与自省吧!

枫:记得你是写诗的,近几年在报刊上却看到你小说写得多了,诗歌反倒写得少了许多?

余文飞:是的,应该说,我的写作路子是从诗歌起家的,前期也写小小说,却只是偶尔为之,许多时候是为了迎合报刊编辑的要求,有散漫而敷衍之嫌。2008年,一个培训会上,偶然认识了昆明文学院的存文学院长,他是一个忠厚的文学长者。他看了我的第一篇短篇小说《狗王》,鼓励我多写小说,发挥我对文字布局谋篇的驾驭能力,一定会写出一批精彩的作品。我就开始写小说了。可以这样说,是存文学老师的一席话让我实现了转型。其实,我现在也写诗歌,只是写顺了小说,诗歌倒写得少了。

枫:就谈谈你这次出版的《余文飞小说作品选》,我看是分成上下卷出版,上卷是长篇小说《马过河》,下卷是中短篇小说集《牛抬头》。先从长篇小说谈起吧! 你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部小说?

余文飞:《马过河》这部小说,其实是以现实中实际存在的一个山乡小村落——马过河村为原型写就的。那是我妻子的家乡,是一处有着青绿的河水,翠绿的山林,鱼儿在水底追逐,白云在山巅悠闲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每次和妻子回家,我都免不了到河边钓钓鱼,在河岸散散步。久而久之,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就在心头跳动,就萌生过一个想法,写一部小说,针对当下一些迷茫的社会现状,做些自己的思考。

枫:哦!接着说,你小说中想透露些什么样的思考?

余文飞:日子可以是贫苦的,生活却可以是丰硕的;爱情可以是凄美的,真情却可以是饱满的;理想可以是粗糙的,追求却可以是精细的。

枫:很好的思考,后记里说这是你的长篇小说处女作,对吗?

余文飞:对,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呵呵!

枫:都说长篇小说不好写,需要作者驾轻就熟的宏观把握,布局谋篇的能力,细节把握的技巧,你觉得你对这部小说把握得怎样?

余文飞:这个问题难住我了。因为是第一次写长篇小说,我一直都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自己写不好,贻笑大方。说自己写得还好,拿捏得还到位,又怕有王婆卖瓜之嫌。我还是从小说自身来说吧!就文论文,爬出黄河不洗刷为妙。

整部小说以鄢飞龙夫妻教书育人为明线,以鄢飞龙、曹子兰、英子淡淡的爱情纠葛为暗线,以凌浪、二丫、狗蛋浅浅的情感交织为辅线。反映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发生在这块土地上的虚虚实实的生活现状。

鄢飞龙、曹子兰、凌浪一家三口从大城市来到小山村,历经波折的鄢飞龙、曹子兰成了小山村的名不正言却顺的山村教师,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改变了小山村根深蒂固的蒙昧、愚钝、鲁莽,点燃这个小山村的文明火种,为这里播下希望的种子。为救学生,曹子兰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为了拯救英子,鄢飞龙挺身而出,却遭到了儿子凌浪的误解,儿子的出走,让他心身俱疲,郁郁而终。但是,他们的付出最终却得到村里人的尊重与仰慕。小说尾声,凌浪的回归,正是这一家三口精神的回归,他们播种下的希望种子,会世代延续,带领小山村的人们走向文明之路。

八叔公、英子、二丫、狗蛋、麻二、疤头等人物形象代表着当地原生态山民,他们圣洁、纯朴、善良,却又愚昧、鲁钝、粗俗。长者风范的八叔公,淳朴善良、敢爱敢恨的英子,调皮灵秀的二丫,仗义捣蛋的狗蛋,迷信果敢的麻二等等,构筑了一个野性、祥和、蒙昧、飘逸的山乡小世界,他们在鄢飞龙夫妻的感召下,或多或少地得到了灵魂的洗礼救赎,观念的激进转变。

小说所反映的生活现状让人心酸、让人激奋、让人敬畏、让人渴望,让生活在物欲横流的今天的我们,莫名地产生一种回归的冲动——生活和爱原本是可以简简单单的,信仰与追求原本是可以平平凡凡的。我创作的主题就是企图把复杂的生活简单化,把纷繁的爱欲平凡化。

还是那句话:日子可以是贫苦的,生活却可以是丰硕的;爱情可以是凄美的,真情却可以是饱满的;理想可以是粗糙的,追求却可以是精细的。至于小说写得好与坏,我想,仁者知仁智者知智,读者自有评断。

枫:说完了《马过河》,我想和你谈谈《牛抬头》。这是一部中短篇小说集,为什么要取这么个集子名呢?有什么深意么?

余文飞:小说集里开篇就是中篇小说《牛抬头》,小说集以《牛抬头》为总题,其实我是想昭示一个昂扬上进的思想主题。集子中的每篇小说都是贴地的、生活的写作。反映来自现实生活中人性题材、心理题材、乡土题材、社会题材,或褒或贬,或抑或扬,以“情”作为主旋律,让每个小说中的主人公的情感、思维、遭遇成为埋在文中的一颗颗牵动人心的种子,去感动读者,使之和读者产生共鸣。

枫:在这部小说集里,许多篇什都针砭当下,比如《三杀》、《折断的翅膀》等,或多或少地渗透着些硬硬的,骨质的东西,能说说你写作它们的初衷吗?

余文飞:其实,我个人认为,文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角色。文人常常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之所以把手无缚鸡之力打上引号,没有特别的贬义,从古至今,真正意义上的文人大多始终是无权、无钱,有的只是思想的饱满与口笔的犀利。他们生活在物质社会的底层,精神社会的高层,对时代现状总是有一种自觉的良心在呐喊。我自觉得我就是这么一个穷而不酸的文人,我不喜欢抱怨什么,因为我就生活在这个现状之内,但我可以发出自己的呼喊,引起人们的疗救注意。我暗暗激励自己不应该逃避。

我写作的初衷全为一个“爱”字。我生在这个世界,活在这个世界,就应该爱这个世界,哪怕她让我水深火热,因为我活着,就活在她的怀抱里,接受她的抚摩与喂养,就算她的手千疮百孔,她的脸糜烂变形,我的血管里仍有她的声响。我想我应该做的更多的是期待与帮助。我这样想着,也这样做着。

枫:怪不得读你的小说中常常不知不觉就品出一种悲天悯人的味道。你的小说中还有许多关注人性的作品,能举例说说么?

余文飞:怎么说呢,人性和社会其实是我创作中不可或缺的两大主题。

我是这样理解的,有人性的多彩才能构成社会的纷繁,有社会的土壤才能塑造人性差异。

比如中篇小说《三王》中,棋王、药王、酒王舍生取义与土匪同归于尽的壮举;《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吗?》中,存柱心里的疙瘩;《网鱼》中,吉顺因为贪婪害死自己;《捡来的儿子》中二虎和石花戏剧性的辛酸育儿历程;《骟匠》中元吉老爹自主的人性善良;《弯竹箐的吹鼓手》中那一拨吹鼓手巧妙的人性拯救;《握手》中牛丕校长无知的愚蠢等等,无不是在我们现实中呼之欲出的生活片段。其实读多了我的作品,你也许会发现,我的写作不是登上高处手搭在眉骨上俯瞰众生激扬文字,也不是坐在台子上侃侃而谈哗众取宠。我喜欢贴地,若虔诚的藏人五体投地般地捕捉到人性的点滴,再翻过身来,把人性放到目之所及的天空中,任风起风落,看云卷云舒。

关注人性,其实就是关注自己的生存状态,文人也和广大人群一样,从圈子里走出来还是圈子,所不同的只是大与小的争论。我们文人,其实要自觉地找到文学与生活的平衡点,把文学与生活放在心灵的天平上,没有孰重孰轻,没有谁上谁下。

枫:能用一句话总结一下你的《小说作品选》吗?

余文飞:我的小说一直尝试以生活为素材,又不拘囿于生活,在文学审美与生活现实的隔膜中求得平衡,并与人们普遍意义上的情感产生共鸣。

枫:很好,谢谢你接受我的采访。

余文飞:不客气!

 

2011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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